早晨,沿河畔小路散步,见一老者,带一只狗狗,举头向路边一颗马尾松树冠观望。待我走近,老者兴奋地招呼我,说,看,一只老鸟雀在训练小鸟雀。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,果然见在较低的松枝上,一只灰蓝色间杂白色羽毛,还没有长出长尾巴的小雀,正无助地站在枝上,紧张地鸣叫着。一只长着长尾巴的老雀,则站在更高一些的树枝上,朝着自己的小雀,发出不安的鸣声。老者走上前去,举手想去抓住小雀,大概是想帮它飞到高一点的树枝上去,但还没等他的手碰到小雀,小雀就尖啼一声,朝着站在一边的我的怀里艰难地飞过来。那只老雀也发出一声巨大的尖利的啼声,像一支离弦的箭向我疾飞过来,很显然,她想保护自己的孩子。我忙伸出双手,想接住小雀,但它只在我手掌里停驻了片刻,就继续向着路另一边的树丛飞去了,而老雀也跟随飞到了另一边树丛的树冠上。


? ? ?可能老者还想继续帮助小雀飞起来,又带着他的狗狗到小雀降落的树丛草地上继续搜寻。我原本想离开,但又有些不放心,就又踅回来看望。老者又在草地里找到了小雀的踪迹,用双手去扑了一下,但没有扑住,小雀不知钻到那处草窠里去了。我对老者说,走吧,老雀会找到它的。老者答应着,跟我一起离去了。此时,树冠上已经久久没有老雀的鸣声了。


? ? ?我想,这位老者应该没有恶意,他只是过于热心,从而在无意中袭扰了一个弱小生命的生活。这只雏鸟,或许只是在第一次试飞中累了,停在枝头休息,它的生命并未遭遇重大的危机,而老者此时的举动,却极大地惊扰了它,甚至可能改变它生命的轨迹。所以,对弱小者可以自行解决的问题,我们不妨守护观望,切不能急切地向它伸出手去。


窦荣刚 2016.7.19

窦荣刚|不要惊扰一只雏鸟

2016-07-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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